从800万到200亿再到败走华尔街朱利安·罗伯逊的英雄悲歌

对冲基金界的教父朱利安·罗伯逊(Julian Robertson)最近过的不太好,华尔街见闻报道,2016年,他旗下的基金(Tiger Management)亏损约9亿美元,跌幅15.3%。该报用“败走华尔街”、“英雄迟暮”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朱利安·罗伯逊。

确实,自2000年他创立的老虎基金破产后,他就处于隐居状态,只管理家族财富,待在家写小说,使后来人只知索罗斯不知罗伯逊。

要知道朱利安·罗伯逊创办的老虎基金曾是全球最成功的私募基金之一,在鼎盛时期管理超过220亿美元的资产。与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可谓并驾齐驱。

在1998年之前平均每年回报为32%,在中国投资过携程、elong、新东方、学而思、当当网、京东商城等。

朱利安·罗伯逊所主导的基本面价值投资方法影响了华尔街一代的对冲基金经理。即使在今天,老虎系的投资人也遍布整个华尔街。比如过去几年投资大量科技股的老虎全球Tiger Global老大切斯·科尔曼(Chase Coleman)他是华尔街真正的高富帅,年轻,富有,帅气,被选为2014年美国最富有的美国年轻人之一。

当时的朱利安·罗伯特甚至超过了索罗斯,但是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从1998年开始,老虎基金结束了它长达18年的常胜生涯,开始走下坡路。2000年时,老虎基金所管理的资产只剩下60亿美元,最后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际,罗伯逊将剩下的60美元退还给了股东。

老虎基金的公司名号虽然保留了下来,但只管理家族资产, 罗伯逊本人也发誓不再替别人赢钱,只是坐下来写财经小说。

出生于美国南部小城镇的罗伯逊,从北卡罗莱纳大学商学院毕业后,在Kidder Peabody证券公司工作20年之久。

首先是因为罗伯逊准确地预测到柏林墙倒塌后德国股市将进入牛市,同时沽空泡沫达到顶点的日本股市(沽空,指先借入股票,然后沽售,当股价下跌到一定水平再购回,赚取其中差价)。

1993年,老虎基金管理公司旗下的对冲基金——老虎基金伙同量子基金攻击英镑、里拉成功,并在此次行动中获得巨大的收益,老虎基金从此名声鹤起,被众多投资者所追捧,老虎基金的资本此后迅速膨胀,最终成为美国最为显赫的对冲基金。

20世纪90年代中期后,老虎基金管理公司的业绩节节攀升,在股、汇市投资中同时取得不菲的业绩,公司的最高赢利(扣除管理费)达到32%,老虎基金管理的资产规模在20世纪90年代后迅速增大。

从1980年起家时的800万美元,到1991年的10亿美元、1996年的70亿美元,在1998年的夏天,其总资产达到230亿美元的高峰,涨幅259000%,一度成为美国最大的对冲基金。

之所以能够在这个阶段获得斐然的成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朱利安·罗伯逊从华尔街上重金招募了第一流的分析师,从而能在金融市场的转折关头押对正确的方向。

老虎基金这样大规模的对冲基金则不同,旗下明星级分析员的报酬甚至远远超过在投资银行工作的同行。

盛极必衰,1998年的秋天,由于俄罗斯卢布贬值使其损失6亿美元,但是当时老虎基金正处于鼎盛时期,几亿美元的损失对它来说影响不大。

使其受挫的是1998年日元的突然转强,因为老虎基金借入低息日元购入美元资产,以图在搅乱亚洲金融市场动荡中获利,但事与愿违,本来预期日元兑美元的汇率会跌到150:1以下,但是却跌至147:1。

他将旗下老虎基金、美洲豹基金大量卖空日元,但日元却在日本经济没有任何好转的情况下,在两个月内急升到115日元,老虎管理因此亏损惨重,在单日最大亏损中,老虎基金亏损了20亿美元,1998年9月及10月老虎基金在日元的投机上累计亏损50亿美元。此后投资者大量赎回资金,使其元气大伤。

1999年,罗伯逊重仓美国航空集团和废料管理公司的股票,可是两个商业巨头的股价却持续下跌,因此老虎基金再次被重创。

业内人士对于老虎基金的失败一般归结于投资者的不断巨额赎回造成的,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是因为罗伯逊的性格固执的经营理念和独断专行的管理作风有关,因为罗伯逊太坚信自己的“价值型”投资战略,以致犯错误的时间太长了,最终招致失败。

丹尼尔.A.斯特奇曼的著作《从800万到200亿》一书详细记录了朱利安·罗伯逊的投资生涯及他的老虎基金。

“实事求是地说,罗伯逊的投资方法对一般投资者的借鉴意义不大。罗伯逊的投资方法具有高度的个人色彩。在老虎管理,罗伯逊从他的分析师那里获取各种信息,所有的投资决策全都由他自己决定。”

关于他投资风格的文字流传很少。简单来说,他的投资风格由这几方面组成:一个聪明的想法,脚踏实地地进行详尽的研究,然后就是下一个很大的赌注。对普通投资大众来讲,这好像并不可行。

他最为人所知的语录是:“我们的使命是发现世界上200家最好的公司,并投资它们,并发现世界上200家最差的公司,去做空它们。但如果200家最好公司的业绩不比那200家最差的公司好,那你或许应该转行去做别的生意了。”

其实,20世纪90年代,正是美国互联网泡沫的鼎盛时期,投机科技股的热潮,使很多人不再相信价值投资。罗伯逊最不擅长的领域就是高科技股。即使在高科技股炙手可热的日子里,老虎基金也只拥有少量的微软、英特尔和三星电子之类的股票。

当时老虎基金根本无法赚钱,价值投资这一套在科技股中根本不管用,与此同时,其他不同规模的价值投资者也都遭遇重创,更为严重的是这股投机热潮似乎根本没有结束的任何迹象。

即使是沃伦·巴菲特的公司股票在1999年也几乎下跌了32%。不过巴菲特还是继续关注并买入能够真正给投资者带来真实利润的公司。

并且,随着投资者不断大量的赎回——19个月内赎回77亿美元以上,相当于超过基金资产的1/3, 最后迫使罗伯逊关闭整个基金。

2003年罗伯逊给他的投资人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他绝不会冒险把大家的金钱投资在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市场。故此,在经过仔细思量之后,决定向他的投资者发回所有资金——即是结束老虎基金。

20世纪90年代前期,米勒很少持有科技股,只是到了后期才大幅超配科技股。1993年,当科技股遭遇大量抛盘时, 米勒以极佳的价格买入科技公司股票,这些公司包括戴尔、诺基亚以及Sun公司。

1996年年底,当市场普遍认为美国在线即将破产时,米勒又买入了美国在线。米勒认为,正是因为他通过超配科技股,使得他们避免了许多价值型投资者在90年代遭遇的尴尬境地。从这一点上看,罗伯逊确实“落伍”了。当然,落伍的并非只有罗伯逊一人,大名鼎鼎的沃伦·巴菲特也明显落伍了。当时的一个刊物封面上甚至登出“沃伦你怎么了?”的字样 。

丹尼尔·斯特奇曼在他的《从800万到200亿》中写道,当罗伯逊坚信价值哲学时,他的投资者却放弃了希望。罗伯逊知道价值投资策略最终会得到报酬,但是他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到,尤其是他的投资者,在他一次又一次交易和亏损之后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财经记者彼得·色瑞斯认为,罗伯逊可能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投资家,但是他的投资方式暂时行不通。而另一位研究者盖瑞·外斯则直接指出问题的实质,“一分钱压倒英雄汉——是现金而不是市场打败了朱利安·罗伯逊”。

罗伯逊后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继续大力赞扬“价值股”的投资价值,将一些投资者远离“价值型”股票的行为斥之为非理性。他自称并不后悔:“没有必要冒险拿投资者的钱放到看不懂的高科技股中去。”

据说罗伯逊在后来的一次晚会上差点掉了眼泪,这位1.83米的汉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这足以让人扼腕长叹。

事实上,在结束旗下基金运营后,罗伯逊依然在不断传播着自己的投资理念。2000年以来,他一直在帮助自己的旧部创立并培育精选对冲基金,这些经罗伯逊指导的对冲基金被业界称为“小虎基金群”(Tiger Cubs)。目前此类基金已经有40多只。

杜拉基资本管理公司创始人、曾在1996年至2000年期间担任老虎基金商品部门基金经理的保罗·杜拉基说,罗伯逊教会自己三件事:

1.如果一家公司拥有很高的确定性增长,市盈率就不会成为你‘冒险’的阻碍。如果你能够以25倍的市盈率购买一只股票,但你有信心这家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能保持20%以上的增长,这样的公司相比于只有7倍市盈率但未来增速可能只有3%-5%的公司更有价值。投资者应该综合公司市盈率和增长前景来判断能否赚钱。

2.老虎基金以往多年的成功,要诀是我们坚持的投资策略:买入最好的股份及沽空最差的股份。在理性的环境,这策略十分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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